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祭祀礼仪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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祭祀礼仪

一、古代

  (一)始祖祭祀
  中国的始祖祭祀由来已久,大概起源于旧石器时代晚期和新石器时代早期,形成于新石器时代,成熟于夏商周三代。商周以前的祭祖礼仪已不可考,商代的早期祭祖仪式从卜辞上看并不固定,即使是祭祀同一祖先,每次所用的祭品种类、数量、用牲等都有差异。<注释①>但在商代晚期,已有了祭祖的固定场所,固定形式。周代不仅有了祭祀祖先的固定场所——宗庙,同时,也有了祭祀祖先的固定仪式——“四时之祭”,即春祠、夏礿、秋尝、冬蒸,对祖先的祭祀已经制度化、规范化。
  作为祭祖场所的宗庙倍受重视。《礼记·礼运》说:“祖庙,所以本仁也。……礼行于祖庙而孝慈服焉。”其书的《礼器》《曲礼》等篇也都说到祖庙祭祀的重要性,营造宫室,“宗庙为先”,就连国君乘车经过宗庙门口,也一定要下车;路上遇见准备用来祭祖的牛,也一定要凭轼俯身。这是表示最高的仁义之心。至于宗庙的数目,《礼记·祭法》说:“王立七庙,一坛一。曰考庙,曰王考庙,曰皇考庙,曰祖考庙,皆月祭之。远庙为祧,有二祧,享尝乃止。去祧为坛,去坛为。坛、,有祷焉祭之,无祷乃止。”
  刘源在整理《礼运》疏、《周礼》、《礼记》的有关内容后,总结周天子祭祖仪式如下<注释②>:
  祭祀前十日大宰帅大宗伯、大卜等卜日,肆师诏相其礼。
  卜日后大宰誓戒百官,责成百官各司其职,提供祭祀所需一应之物,履行祭祀中所应承担的职事。令守祧、隶仆打扫庙寝。小宰、宰夫亦参与戒具,辅助大宰。
  卜日后,王开始为期十日的斋戒,改变平日膳食,食玉屑,每天要三次杀牲,膳夫负责宰牲供膳。
  祭前三日宿,大宗伯再次誓戒百官。
  祭祀前夕,清洁祭器及炊器,大、小宗伯亲往查看,大宰亦莅临,宰夫亦从大宰往视。大宗伯检视圭瓒。大、小宗伯省牲。封人刷洗清洁牛牲,在牛角上缚横木防其顶人,给牛鼻子拴绳以便牵引。
  祭日之晨小宗伯告备于王。
  祭日之晨,王服衮冕而入庙门,大司乐令乐官奏《王夏》以为节。王不出迎尸,尸衮冕入庙门,祝在后侑之,大司乐令乐官奏《肆夏》以为节。
  尸入室,大祖面朝东坐,昭面朝南,穆面朝北坐。大宗伯、小宰助王以圭瓒酌郁鬯裸尸。当灌之时,众尸皆同在大庙中,依次而灌。尸祭之啐之奠之而不饮。是为一献。王灌毕出庙门迎牲,后从灌,二献也。内宰助后以璋瓒裸尸。裸尸时并作乐,宗庙大祭祀则于堂上作《九德》之歌,四时常祭则于堂上以夹钟为调而歌。
  尸裸毕,祝延尸出室,大祖之尸坐于户西南面,其主在右,昭在西,穆在东,相对坐,主各在其右。九嫔助后荐朝践之豆笾。王亲牵上牲入庙,大宰辅助,王之肆子牵次牲,公卿大夫次序从天子入庙。封人随王歌舞,称牲肥香以取悦于神。至庭中缚牲于碑上,祝以币告神于庭。射人助王射牲。王亲执鸾刀,启牲毛,祝取血、毛入室告神,毛以告纯,血以告杀。升牲首于室中,置于北墉下。内饔将牲豚解为七体,荐牲血肉于尸主之前,谓之朝践。祝至庙门外祝告求神。王乃以玉爵酌著尊泛齐以献尸,大宰助之,此三献也。后又以瑶爵酌著尊醴各以亚献,内宰助之,此四献也。当此二献之时,堂上以夹钟之调歌,堂下以无射之调作大武之乐。内饔体解牲为二十一体,以汤爓之,荐右胖十一体于尸主之前。九嫔助后荐馈献之豆笾。王乃以玉爵酌尊壶盎齐以献尸,此五献也。后又以瑶爵酌壶尊醴齐以献尸,此六献也。此二献时,亦奏乐。
  荐爓之后,合牲之左右体烹熟,告神于堂。体别牲之骨体,仍以右胖十一体升于尸俎,而以左胖升于王及后之俎。奉俎于室中,设馔阴厌以飨神,后以玉敦荐黍稷,内宗与九嫔赞助。延主于室之奥,大祖东面,昭在南面,穆在北面,祝以斝爵酌奠于馔南。既奠之后,取香蒿染以牛羊肠间脂,与黍稷一同焚烧升烟飨神。徙堂上之馔于室内坐前,乃迎尸入室,举此奠斝,王入室拜以妥尸。
  于是尸食十五饭讫,王以玉爵因朝践之尊泛齐以酳尸,为七献也。尸酢王。王受嘏,献诸侯。于是后以瑶爵因酌馈食壶尊醍齐以酳尸,为八献也。尸酢后。其时王以瑶爵献卿诸侯为宾者,以瑶爵酌壶尊醍齐以献尸,为九献,尸酢宾。王与后交致爵。此三献时皆奏乐。
  九献毕,堂上、堂下歌乐合作,王帅群臣持干戚舞《大武》。
  宰夫给尸、王、后等进馐笾馐豆。嗣子、公、卿以下为加爵,内宗进加豆笾。
  行旅酬及馂礼。
  膳夫掌撤王之胙俎。九嫔助后撤豆笾。内小臣撤后之俎。
  正祭完毕,次日又举行绎祭,不灌地降神,杀牲祭于庙门内西塾之室,然后于堂上傧尸。
  《左传》云:“神不歆非类,民不祀非族”。说明在远古时期,各部族祭祀的祖先神是独立的。因此,在相当长的时间里,炎帝首先应该是在姜炎部族内部得到祭祀的。战国时期,随着大一统意识和大一统趋势的加强,炎黄二帝的地位显著上升,得到了越来越多诸侯国和部族的祭祀,但这种祭祀主要是天帝祭祀和帝王祭祀,以血缘为纽带的始祖祭祀不占主要地位。汉高祖刘邦编造了赤帝子斩白帝子的故事,为自己建立的新政权寻找合理性。光武帝刘秀建立东汉政权时再度借助“赤帝子”的故事,声称汉为火德。有汉一代,炎帝地位颇高,但并未获得始祖的地位。倒是魏晋南北朝时,鲜卑人建立的北周和北齐政权自称炎帝之后。《周书·文帝纪》载:“太祖文皇帝姓宇文氏,讳泰,字黑獭,代武川人也。其先出自炎帝神农氏,为黄帝所灭,子孙遁居朔野。”北周孝闵帝祠圜丘时诏曰:“予本自神农,其于二丘,宜作厥主。”<注释③>北周祭礼中“圜丘则以其先神农配昊天上帝于其上”<注释④>,北齐皇帝升殿时作登歌乐辞:“我祠我祖,永惟厥先。炎农肇圣,灵祉蝉联。”<注释⑤>宋太祖赵匡胤“定国运以火德王,色尚赤”<注释⑥>,尊炎帝为感生帝。然而,“感生帝,即五帝之一也。帝王之兴,必感其一。”<注释⑦>可见宋代统治者对炎帝的祭祀并非始祖祭祀,仍为天帝祭祀和帝王祭祀,只是地位更尊贵罢了。与宋并存的辽政权,其统治者自称炎帝之后。《辽史·世表》说:“庖羲氏降,炎帝氏、黄帝氏子孙众多,王畿之封建有限,王政之布濩无穷,故君四方者,多二帝子孙,而自服土中者本同出也。考之宇文周之书,辽本炎帝之后,而耶律俨称辽为轩辕后。俨志晚出,盍从周书。盖炎帝之裔曰葛乌菟者,世雄朔陲,后为冒顿可汗所袭,保鲜卑山以居,号鲜卑氏。既而慕容燕破之,析其部曰宇文,曰库莫奚,曰契丹。契丹之名,昉见于此。”北周、北齐以及辽统治者虽然自称炎帝之后,但却未见以始祖之礼祭祀炎帝的记载。
  中国历代统治者皆尊崇炎黄二帝,但往往仅以天帝礼和帝王礼祭之,鲜有以始祖礼祭祀的,其原因或许正如杜佑所说:“远祖非一,不可遍追,故亲尽而止。”<注释⑧>这从禘礼之争中可以得到证明。后晋天福二年,御史中臣张昭议:“臣读二十四代史书,唯殷周二代以契稷为太祖,汉魏以来皆于亲庙之中以有功者为太祖,无追崇始祖之例。”<注释⑨>宋元丰五年,神宗谓宰臣曰:“禘者,所以审禘祖之所自出,故礼不王不禘。秦汉以来,谱牒不明,莫知祖之所自出,则禘礼可废也。”<注释⑩>明洪武七年,朱元璋诏令礼部、太常司、翰林院议禘祭,群臣认为:“虞、夏、商、周,世系明白,故禘礼可行。汉唐以来,莫能明其始祖所自出,当时所谓禘祭,不过祫已祧之祖而祭之,乃古之大祫,非禘也。”<注释⑾>明嘉靖十年,世宗询问禘祫之义,夏言撰禘义一篇献之,大意谓:“自汉以下,谱牒难考,欲如虞夏之禘黄帝,商周之禘帝喾,不能尽合。谨推明古典,采酌先儒精微之论,宜为虚位以祀。”<注释⑿>后来又有人建议禘颛顼,诸臣咸谓:“称虚位者,茫昧无据,尊颛顼者,世远难稽。”<注释⒀>康熙年间会议禘礼,礼部尚书张玉书等议曰:“汉唐宋所行禘礼亦莫考始祖之所自出……。大抵夏商以前有禘之祭而其制未详,汉唐以后有禘之名而与祫无别。”<注释⒁>说到底,古代中国仍然是“王朝国家”,而不是现代意义上的“民族国家”。王朝国家更需要的是本朝本宗之祖,而不是全民族之共祖。
  (二)天帝祭祀
  天帝祭祀始于先秦时期。战国时期,受阴阳五行学说和方士造神运动的影响,原本为人祖的炎帝同黄帝等一起演化为天神,成为五方帝之一,成为畤祭、郊祭的对象之一。《周礼·春官·小宗伯》:“小宗伯之职,掌建国之神位,右社稷,左宗庙。兆五帝于四郊,四望四类亦如之。”秦灵公三年(前422),“作吴阳上畤,祭黄帝;作下畤,祭炎帝。”<注释⒂>
  阴阳五行思想起源很早。到了战国中期,邹衍在阴阳五行说的基础上创立了五德终始说。邹衍认为木克土、金克木、火克金、水克火、土克水,王朝更替是五行相胜的产物。《吕氏春秋》“十二纪”中把五帝与五行、四时相配,其《孟夏纪》《仲夏纪》《季夏纪》中皆言“其日丙丁。其帝炎帝。其神祝融。”《礼记·月令》亦有类似说法。《孔子家语·五帝》说:“昔丘也闻诸老聃曰:天有五行,水火金木土,分时化育,以成万物,是神谓之五帝。古之王者,易代而改号,取法五行,五行更王,终始相生,亦象其义。故其为明王者,死而配五行,是以太皞配木、炎帝配火、黄帝配土、少皞配金、颛顼配水。”清楚地说明了五帝的由来。
  同样是在战国时期,“方术之士为取信诸侯而为历史人物制造神圣故事,使战国发生了一场造神运动”,“本世纪前期学术研究中令学者们感到人神难辨的传说人物,其神异色彩多半是在这场运动中被涂抹上去的。”<注释⒃>方士造神的结果是将“历史神话化”,将炎帝等远古人物送上了神坛,作为天帝受到祭祀。
  炎帝作为天神受到祭祀,主要有圜丘配祭、五方帝配祭、蜡祭、明堂祭、先农坛祭等。
  1.圜丘配祭
  圜丘是一座圆形的祭坛,象征天圆之形,俗称其为“天坛”。圜丘祭天一般是于冬至之日在位于京城南郊的圜丘举行,炎帝等天帝在祭天时随祀,是为圜丘配祭。炎帝圜丘配祭大概始于汉代,终于明代,其祭祀礼仪以《大唐开元礼》记载最为完备。《大唐开元礼·吉礼》(卷四)载唐代圜丘祭礼如下:
  斋戒 前祀七日平明,太尉誓百官于尚书省曰:某月某日祀昊天上帝于圜丘,各扬其职,不供其事,国有常刑。皇帝散斋四日,于别殿:致斋三日,其二日于太极殿,一日于行宫。前致斋一日,尚舍奉御设御幄于太极殿西序及室内,俱东向;尚舍直长张帏于前楹下。致斋之日质明,诸卫勒所部屯门列仗,画漏上水一刻,侍中版奏请中严,诸卫之属各督其队入陈于殿庭,如常仪;通事、舍人引文武五品已上袴褶陪位如式,诸侍卫之官各服其器服。诸侍臣并结佩(凡斋者则结佩),俱诣阁奉迎。上水二刻,侍中版奏外办。上水三刻,皇帝服衮冕,结佩,乘舆出自西房,曲直华盖,警跸侍卫如常仪。皇帝即御坐,东向坐,侍臣夹侍如常。一刻顷,侍中前跪奏称:侍中臣某言请降就斋室,俯伏兴,还侍位。皇帝降坐入室,文武侍臣各还本司,直卫者如常。通事、舍人分引陪位者以次出。凡预祀之官,散斋四日,致斋三日(散斋皆于正寝,致斋二日于本司,一日于祀所。其无本司则皆于祀所),近侍之官应从升者,及从祀群官诸方客使,各于本司及公馆清斋一日(无本司者各于正寝)。散斋理事如旧,不吊丧问疾,不作乐,不判署刑杀文书,不行刑,不预秽恶;致斋唯祀事得行,其余悉断。其祀官已斋而阙者,通摄行事。诸祀官致斋之日给酒食及明衣,各习礼于斋所。光禄卿监取明水火(太官令取水于阴鉴,取火于阳燧,火以供爨,水以实尊)。前祀二日,太尉告高祖神尧皇帝庙,如常告之仪(告以配神坐主)。前祀一日,诸卫令其属未后一刻各以其方器服守卫壝门(每门二人,每隅一人),与大乐工人俱清斋一宿。